第二章 发家 七 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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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r% U. N# T. m: C$ h- E 刚走到自己家的那条胡同，韦小宝吓了一跳，整个胡同里面站满了人。哦不，与其说是站满人，倒不如说是排满了轿子。各式各样华丽的轿子依次从自己门口排出几十米远，韦小宝骑马来到自己家门口，见门口站着一排拿着红帖子的仆人，而自己府里的管家，则不耐烦重复着：“老爷还没回来呢！”, p6 U/ R) D! ?) ?
“王强，怎么回事？”韦小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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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听声音像是韦小宝，忙说道：“老爷……你是谁，哪里来的乞丐？”他抬头一看韦小宝那个德行，便皱着眉头说道，“居然敢冒充我们老爷？”其实韦小宝倒没有说自己是他的老爷，不过是他自己听韦小宝的声音像才这么认为的。% T' V; n ]8 y. x- X' ]; D7 v6 }
: X4 z( W1 V, Q: }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到底是谁？”韦小宝苦笑不得，但是也知道这不怪王强，便大声说道，一边翻身下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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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凑过来仔细看着，突然噗哧一笑，说道：“哎哟，是老爷啊，你怎么这样啊，我还以为哪个乞丐偷了匹马来呢？老爷怎么现在才回来，怎么没坐轿呢？那些轿夫呢？”3 Z9 ~& _. V# j
' E8 N. W- u' s* r3 a6 Y4 ^ “那些轿夫还在宫门外等着呢，我出了点事情，就先回来了，你马上派人让他们回来吧。”王强一说，韦小宝才想起来自己早上是坐轿子去上朝的，把那些轿夫给忘记了。“还有，快给老爷准备洗澡水，我这身上难受死了！”说着韦小宝向府里走去，“还有，再给我一身干净衣服，这衣服不能穿了。别笑，你敢笑老爷我今天就家法伺候！”他看见王强呲牙咧嘴的憋着笑，便装作严厉的说道。$ a A5 A4 K- \%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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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憋着笑，赶快向府内走去，身后几个仆人马上要关门，可是那些拿着红帖排队的都是有些头脑的人，一看这情况马上有几人奔到韦小宝身边，谄笑道：“韦大人，我们老爷张男爵前来拜会！” g) C+ q7 e x; A*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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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大人，我们家老爷姓郑，希望大人接见！”& i3 g4 l: ~( C) _6 W- C
' d3 ^( e9 ? Y 剩下的人见此，也都闻风而动，一拥而上将韦小宝围在中间。韦小宝只看见身边一群人，嘴中不停地“大人、老爷”的叫，手中一堆红帖子向自己身上凑。“混蛋，都下去！没看到老爷这个样子么，在这么搞下去谁也别想进韦府的门！”王强见势不妙，忙大声骂道，“等老爷梳洗完毕，自然会接见你们的！”2 l6 f2 A. Y" W) w+ H9 @
% Q- v# f, f2 i& n3 B! C; [ 那些人闻言，马上乖巧的开始排队，韦小宝看了下王强，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人才。只是还没走去几步，就听到那些仆人又在争吵着排队的顺序，他心中一烦，快速向府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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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梳洗完毕，韦小宝问王强道：“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o; t, \, z5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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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您忘了，您现在负责天津海关事物，这些都是些大商家，估计想通过老爷牟取点好处。”2 M6 u& W, A, N f6 U
' p% Z4 c* x% c& N “哦，”韦小宝点头到，“但是为何会有人自称是什么男爵一类的。”0 t( \2 Z+ c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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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朝廷最新旨意，只要你出钱，便能买个爵位，这些人便是刚买的爵位。”, I% k7 y5 c- W8 g, G9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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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快？”韦小宝皱着眉头，虽然这个主意是他出的，可是他实在没想到索额图的行动这么快。这些人前来，定然是为了与东洋人的贸易，自己到底是见还是不见呢？* \, z# S) d* Z; H*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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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今天早上便有几个大人衙门中的官员前来拜会大人。据说这些官员原本在我朝还未禁海时，都是掌管海外贸易的，因此大人不妨先见见他们。”王强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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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看了看这个王强，倒是个有头脑的人，笑道：“如此甚好，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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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D ^) G) ]1 x- A& }: u* S* C1 w% w 走进客厅，就看到里面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围着桌子在吃饭，看到韦小宝进来，那些人纷纷起身拱手道：“韦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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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吃饭啊，不好意思，出了点事情，现在才回家，让各位久等了。”韦小宝笑着说道。! f9 p$ d, J E2 H, ^
) }) r( a0 T, g, ?2 X! J8 k3 r y7 X “不敢，大人事务繁忙，我等理应等候。”那些人虽说不认识韦小宝，但是也猜出这是韦小宝来了，忙恭敬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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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必客气，继续吃饭。正好我也没吃午饭，如今腹中空空，大家一起吃，便算我们衙门第一次例行会议，商量下如何建立海关。”韦小宝笑着来到他们中间，王强见势马上从边上拿过一把椅子让他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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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 J. x0 I' R$ o 韦小宝坐了下来，看到他们都站着，便说道：“哎，大家别客气，你们都比我大，都是我兄长，大家一起吃顿饭，不必那么拘束。”' S8 _: i: N, a4 j+ m+ e3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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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官员见韦小宝这么说，互相看了一眼，最有有一个老头拜道：“如此，那小人们便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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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什么啊，大家快吃，我是饿坏了。害你们在此等了这么长时间，我也是该好好补偿下。王强，再多上几个菜，加几瓶酒，大家好好吃吃喝喝。”说着，韦小宝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吃起来。他确实饿了，折腾了半天，不停地跑来跑去，他能不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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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官员本来还有些拘束，但是看到韦小宝并无什么架子，关键是他狼吞虎咽的吃着，也渐渐放开，一群人吃起来。等到酒足饭饱，韦小宝打着饱嗝说道：“张老哥，这个海关其实还是你们在行，我不过是皇上派来混事的。海关的主要事务还是由你们负责，我不过在上面把把关，你们放心干，出了事情我负责。”刚才说话中，他知道这些人中间那个满脸胡子叫张自强的中年人，是他们一群人中官职最高的，以前这些人都是听他的，于是便吩咐道。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不过多了些历史知识，只是知道这些事情罢了，让他真正去办这些事情，恐怕他就不行了。: O. A+ G n* Q/ c" N" M
, f0 V* p# n( A% {* M+ F) _# `8 d “如此，多谢大人了！”张自强一群人心中顿时感激，他们自从十几年前到现在一直被闲置着，虽说仍然在官府中挂职，但是一直不具体负责事务,早已闲的浑身发慌。现在听说康熙突然要重新开设海关，他们怎能不欢喜，只是突然听说自己上司是个年轻人，似乎是皇帝的宠臣，这让他们有些发慌。如果韦小宝不用他们这些人，而是自己随意干，那他们的才华怎么得到施展？现在看到韦小宝如此识趣，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他们，他们顿觉人生的春天来临，纷纷高声叫道：“韦大人英明！”: q3 J( F' Y; @% ?'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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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我一说我不管事情，只管负责，这些人就这么高兴？”韦小宝心中暗自叹息，略微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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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2 N9 v$ Q1 Z- }3 h8 H: n) ~8 z& B “大人，门外那些商人大人准备如何处置？”张自强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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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A5 m; t L0 i 韦小宝略一沉吟，说道：“我还没想好，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所为何事。”! y; W, t" n, P8 G8 D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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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其实我们海关如今还有几十名官员，由于长时间闲置，待遇一直不好，也是个清水衙门。如今，托大人的洪福，才使得海关重设，小人窃以为这些商人必然送来一些礼物，大人大可放心收下。本来朝廷的意思便是这次开关大家都可以出海经商，到时我们谁都不难为就是了。只是那些商人必然会也给其他属下送些东西，对于这个，希望大人也不要过分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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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k5 p6 q0 I1 K 韦小宝心中暗笑，这些人的意思便是让自己对他们徇私枉法收受贿赂睁只眼闭只眼。这个海关不比宫中尚膳司，那尚膳司出了事情也不过一些食物过期，这个海关可是关系到江南经济与海防等等。这些人不过想让韦小宝对他们与商人勾结睁只眼闭只眼，但是韦小宝怎么可能这么做。想到这里，他冷声道：“皇上让我们开设海关，我们自然要尽心尽力。收取些礼物我不会在意，但是如果出了大的差错，我们谁都跑不了！你可知道开设海关时有多少人反对？如果我们海外贸易让台湾逆贼有机可乘，或者是引来祸患，这个责任谁来负？所以，有些事情，到底该怎么做，你们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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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e5 ^& k" x 看到韦小宝厉声训斥，这些官员忙面带尴尬，不停点头道。他们心中暗自寻思，看来以后难以捞些油水了。7 K' E! M- P4 w: {2 g5 v4 A
$ l1 F: l1 P9 }8 d k* w% J% O “我知道海关的人这些年来生活困难，这些皇上也知道。”韦小宝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张自强，“这些分给大家，好好过日子。跟着我，自然不会让你们生活困难。但是有一点，不要瞒着我做任何事情，不然，别怪我不把你们当兄弟！”, o/ K" d0 k8 X1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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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本来心中暗自叹息以为捞不到一点好处，但是看见韦小宝居然自己掏出银票，让他们心中有些惊喜。待得看到银票上的数量，众人顿时瞪大眼睛——韦小宝居然给了他们八千两的银票。这些人每年薪水也不过几十两，仅够日常生活。韦小宝给他们的这些银子分下去每人至少几百两，相当于他们十几年的收入，让他们怎么能不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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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_1 v4 e' O' S1 {7 r5 I 看到他们惊喜的样子，韦小宝心中得意，说道：“你们好好干，没有我的吩咐什么人都不要给他们方便。至于那些商人会给你们什么礼物，你们愿收就收，不过到时出事了别来找我。至于那些老老实实的跟我干的人，逢年过节，我自然会给他们发点过年的红包之类的，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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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x5 K. `0 _& J( M 听到韦小宝这么说，那些人哪里还不明白，韦小宝就是让他们老老实实做事，收钱的事情则只能韦小宝做。他这样倒是跟以前的上司一样，只不过韦小宝不让他们私下收受贿赂。不过好一点的是这个上司自己收贿赂，居然还会分给自己。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几乎所有的责任都会集中到韦小宝身上，无论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不怕被牵连进去。这些人都是老油条了，片刻便想清楚厉害得失，马上躬身道：“全凭大人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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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哪里知道自己受人算计，满脸得意的说道：“嗯，这样就好，你们赶快去天津好好做事吧，有什么其他事情再跟我联系。”那些人一听韦小宝不去，心中都有些惊讶，但同时对韦小宝这么信任自己感到欣慰，那张自强带着众人对韦小宝跪倒磕头道：“谢大人对我等信任，我等定然不负大人所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