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上, D) B8 A" }; q k
" ~( u5 X5 O. w+ J 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心中不停咒骂。该死该死该死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小混蛋？TMD这就是对人网开一面的结果？鲁薇受伤这种事最让我受不了，那是我的亲人和下属啊，而且是我极尊敬的女性。要是他小子够牛逼面对面跟我放对我什么怨言也没有，现在对女人动手，还把我的爱将打进医院，我他妈饶不了他！
& T. h4 J Z) l7 r, U 张小桐知道鲁薇受伤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盯前方开车，估计心情和我一样不爽。鲁薇和她平时好得像亲姐妹一样，无缘无故被人打了，此人现在想的估计也和我差不多。& i5 z( \7 h6 K) i) }9 a
/ s' Z @2 D' U6 P8 Z5 X* U; r8 ~' V 经过张小桐买了保险一心寻死一般的飞速飚车，我们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北关市医院。到了北关市医院，我的心情已略平静一些，不过想着要不是什么大问题怎么不直接送榆林县医院？心中依然忐忑，带着张小桐就进去了。/ Y+ D# y. P/ k
) |+ [" s" [% r2 h" H k% v 在医院大厅问得鲁薇的病房房间号，我们两人几乎是屁滚尿流地跑上三楼，在332房间门口看见了拿着鲁薇手机正在走来走去的鲁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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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看见我们到了，也不顾头顶“肃静”两个大字，哇地一声哭了：“我姐在里边等你们呢……你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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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 I2 Z( r1 \; [% O 我看她今天总算正常打扮了，心中倒不像刚才在车上那么气，再说有气也不能对小姑娘撒。把她当透明直接推开病房门进去，一股不同于走廊消毒水味的清香扑面而来。鲁薇正躺在床上看她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头上缠这白纱布，脸上有一点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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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9 U- g7 h' R. a: J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看来没什么大碍，否则笔记本电脑这种高级货是不可能进病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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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x/ i$ f 鲁薇看见我和张小桐进来，对我们淡淡一笑：“让你们担心了，电话被小倩拿走，我都不知道她跟你们说了什么。”/ r' C1 x, _. u5 {; r; u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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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张小桐在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 m# c3 \7 a7 _.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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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合上电脑：“我没事，是于大哥他们非要送我来这里。徐哥和于哥很冲动，被我劝住了，劝他们等你回来再说。这几天你比较忙，也不想让你分心。”. ~& M( H7 Q2 U.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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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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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下午。”鲁薇说，“保安来了他们就跑了，我没什么。”$ [9 r5 L0 P; @+ g6 U U4 `
! d0 Q6 ^, S7 D 张小桐把苹果削完，递给鲁薇：“还说没事？他们也真下得去手，现在这些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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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R9 k! C5 Q" I. y- u 鲁薇朝张小桐笑笑，接过苹果：“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想带倩儿走，我不让，那几个人就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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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2 p V9 O# t" m- S6 G 我想象鲁薇头部被人重击的情景，牙咬得嘎嘣直响：“妈的，这小子，现在可真是新仇旧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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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摇摇头：“算了，倩儿也有错，不要追究了。何况我也没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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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大碍？”我恶狠狠地捏拳头，“没大碍才打算教训他，你要是出了大事，我让他们父子俩不能囫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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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w; q7 P: U# h& b 张小桐站在旁边笑着拍了我头一下：“你看你，说得我都害怕了，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l. i1 u) u5 c+ D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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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也笑了：“行文，我也被吓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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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w: e# j3 b/ @1 f! m" y2 x 我正色道：“说正经的呢，我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也不管他老子有什么本事，如果需要，我今天就让他躺下。”) ?* m# i* k( [3 P2 s, e*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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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学张小桐伸手捏了我一把：“你可别，我听着心里都怕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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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初次对我“动手动脚”，我自然得给足面子：“行行行，我改激进为怀柔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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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P( A, h+ b; M( J- L% n" j 鲁薇抬头，看病房门口：“小倩在外面？让她进来吧。”4 A$ [ t2 h3 k&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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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鲁薇躬身道：“采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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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i7 U( j/ j6 m8 K 鲁薇和张小桐都笑了，倩女幽魂的故事她们都是知道的，鲁薇叫自己妹妹小倩小倩的从来没想到这方面，被我这么一说，心情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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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i" ]/ ~1 G+ a! `* A5 M 我走到走廊，看见鲁倩还在那低头哭，也没法责备这样的小姑娘，只能没好气地说：“你姐让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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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被我说得不再继续掉金豆，可怜巴巴看了我一眼，低着头进了病房。$ M4 e! D/ X" `- I
- f8 y: |. c) x8 y+ `3 Y 我自然不能当着人家姐姐的面狠劲骂人，只能压着火在旁边看鲁薇说什么。鲁薇比我好说话，看自己妹妹哭得跟个小兔子似的，心疼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自己有伤？拉过妹妹让她趴自己身上哭，眼神颇无奈地看着我和张小桐。% x' O8 n0 c8 Q; Z$ s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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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摊手，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我这种庸才更别提了。我们一起等鲁倩哭畅快了，我才问鲁薇：“说吧，王金凯带了几个人，都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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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鲁薇说话，鲁倩抢着说：“带，带了三个人……都是二高中的，其中一个好像叫王宗胤……”. a. H1 u: i( ]' d# w) V
, V* V! Y; |0 ^1 X “操，就是他！”我想起那次抢我电话的事，牙就痒痒的，“还真TMD巧了，我不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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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鲁薇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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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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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为这种事动气，”鲁薇淡淡说，“不值得，已经过去了，别像于哥他们那样冲动。”; @0 l1 m9 {% ~- j
& X n( P9 J6 |* q$ a% F% @ 我习惯性地拍了拍鲁薇的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n& h I- @1 n" o8 l$ r) p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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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做事没有分寸过？对我有点信心吧。”, g. q/ _0 T+ M- H, A)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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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坐到鲁薇的病床上：“你打算怎么办？”" V8 K, g( o$ C/ p$ Z
; I' M" c! I& [" b9 z# @ s# e1 f+ Q" J0 I 我耸肩：“既然要斗，就找和他门当户对的斗，电话给我，晚上我去跟周广成喝酒。妈的，不就是搞房地产的么，我看你怎么跟城建局长斗？”$ x u" t) b! J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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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我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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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坏笑：“周广成一定会很高兴这个事儿的，驴子面前挂个胡萝卜，他就走得勤快。”- _& p6 z! B- r3 k, O4 Q
7 {7 X& I% f& e2 h/ q8 R+ B% ]7 x 鲁倩莫名其妙地迎着我的目光，张小桐和鲁薇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鲁薇笑着又掐了我一下：“你呀……”* |, l7 w( K' i% q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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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嘻嘻一笑：“连媚眼都不用抛，怕什么。”5 e& ?9 s- q; b'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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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请周广成吃饭，周广成和王鹄志两人赴宴，剩下俩人在电脑房里看家。2 k" A/ `/ e7 I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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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周广成单刀直入：“广成，给我办点事。”/ \* [9 q( f6 F- C+ S
5 \ y/ |7 r( n' k7 x/ V 周广成三杯酒下肚，脸色已微红，看起来很有点豪气，除了舌头大点没别毛病。- Z5 o2 [- m/ g; [8 e
. R2 ]* G7 `; a0 F; |, w1 ^: r9 i) L" X “说吧……能帮的……兄弟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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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收拾两个人。”我从怀里掏出王金凯和王宗胤的速写，“都是二高的，绝对是我忍不下的仇，能不能帮我？”$ e E2 s) A* s/ z! Q1 C( c8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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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鹄志喝的少点，拿过速写一看，叫道：“这个傻逼啊，不是上次抢你电话的那个么？” w; `+ o2 M5 B4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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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我说，“我都想收拾，广成，看你一句话，帮不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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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看了一眼照片，一点也不含糊：“没没问题……他……他家干嘛的？”' X$ S8 V9 N! n2 @, } p* x2 w: C*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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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里，我给周广成用讲评书一样的口吻讲起王金凯如何主动勾搭鲁倩——也就是那天让周广成看直眼的那个小美女，然后鲁倩不甩他，这个人恼羞成怒追到鲁倩家把鲁倩姐姐打伤，起因经过结果讲得精彩无比，周广成听了差点摔酒杯：“我操，我废了小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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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 X* E2 u 我赶紧作语重心长状：“唉呀广成，不要闹太大，对你们也没好处……稍微教训一下就行了，虽然他爸得看你爸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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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广成一下来精神了，舌头也不大了：“他爸干嘛的？”' ~: r+ O3 U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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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头：“好像是什么房地产公司老总……对了，叫大禹。”9 S, {( I$ Y6 D Q3 l+ h2 }0 `! {
% I. H+ u6 o9 | K' q1 Y) |: | 周广成一拍桌子：“操，老王的儿子啊，你等着吧，我踢他他连屁都不敢放。妈的，我还以为是谁呢，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A, ~/ g* t' Y; c)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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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心说这边上门打人的事是不用郭振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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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周广成着手准备去找王金凯麻烦的同时，我又马不停蹄给周世昌打了电话。周世昌很惊讶，我半夜打电话给他是从未有过的事。' `6 V; O8 J-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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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 ~* p/ k W% F 这时鲁薇受伤的事还没几个人知道，只有于春荣和徐军两个人在榆林县的知道，我在电话里直接问周世昌：“大禹房地产你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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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愣了一下，不明白我什么意思：“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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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问：“今年他们竞标的几块地咱们参家竞争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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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昌想了一下，答道：“都参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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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说，“把这些标都让给他们，我们一个也不要。鲁薇最近有点事，周先生帮操一下心。”- {3 h. k* [# r' Q# M9 X8 z
7 r/ w0 L8 f2 _# s, T$ y M r5 t 周世昌没问为什么，他知道我做事一般都有充足的理由：“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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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S1 M Y; n 尽管还在气头上，我依然对周世昌十分客气：“辛苦周先生了。”4 g. J# U, ~. q
) N5 N, b$ ^: E0 {, n' d6 _* | 周世昌大笑：“哪里，份内的事，你放心，一定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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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6 A' ~5 J+ p6 m* p% W 我回到鲁薇公寓的时候，鲁薇已经说服那两个让她继续住院观察的厂长们，回到家里了。开门就看见鲁薇依然缠着一头纱布，在那里对着电脑忙忙碌碌，张小桐坐在她身边，两人满嘴的数字和符号，显然说的不是中文。旁边鲁倩老老实实拿着课本在看，显然经过这次事之后收敛了不少。客厅了有些东西位置变了，我估计是王金凯带人过来时砸的。) B! e# g& Z7 o M. ^2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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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看我回来了，目光一齐集中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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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对张小桐笑了笑：“头好沉，能不能借姐姐肩膀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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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对鲁薇道：“鲁姐，虽然我军优待伤员，这几天还是要辛苦你一些事……”5 m+ S% n$ G,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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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脸上的淤痕又淡了一点，看起来不是那么让人心疼了。对我嫣然一笑：“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a+ ^, W8 p$ L" ]1 q7 u"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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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张小桐身边，歪头道：“要不要加班费？现在可是病假期间。”/ i' }$ ^0 q& S3 {7 D1 A( ?' N
, H; W' `$ E- F0 M 鲁薇笑道：“看周总给不给了，反正我不缺钱花。”6 z; ]6 D/ G, ]2 n+ D X+ C) D1 p
' D' N6 [& P# h( H. C! I 我看了一眼对鲁倩，小丫头正看气鼓鼓地看着我，估计是因为我进来之后一直没搭理她的缘故。我问鲁薇：“鲁姐，我倒是能做到让姓王的那小子以后再也没什么脾气，不过这种兵来将挡的事儿咱不能每天都做，劝劝你妹妹吧，没事玩火烧着自己真不好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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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 S5 w( w a( a$ q; U$ B 鲁倩脸色变了，委屈地朝鲁薇努嘴：“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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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j4 _$ v$ x! o5 K 我坐直身子，啪一掌拍在桌子上：“闭嘴。妈的，你真当自己能为自己所做的事儿负责了么？什么祸惹完了还不是别人给你擦屁股？你有本事你保护你姐啊，你有本事你耍完人别让人找上门啊，我他妈最看不起自己什么都不是还天天觉得别人欠她什么的傻逼孩子！”" X2 M% T _, T6 q5 H9 R/ C
W8 H% Q; q1 ~. C/ Z% d5 K 张小桐听我说得过分，推了我一把：“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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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皱起眉，不解地看我，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话。我知道，她是不会责备我的，因为她总相信我每做一件事都有足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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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两人摆手示意别说话，眼睛直盯着被我说哭的鲁倩。自从知道我是她姐的老板之后，鲁倩最多也就敢对我撅嘴瞪眼睛，从来不直接跟我发生冲突，哪想到我居然找她的碴，被我这么一说，又忍不住哭了。6 I x' Y2 Q- Q8 K; c& z
6 ^3 u/ B* R; n3 f9 I 我在心里直摇头，就这心理素质还出来混？有时间该给她好好看看《杀手里昂》，或者张小桐小时候的一些文字报道，让她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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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又开始抽抽嗒嗒哭的鲁倩说：“我跟你说实话，就你现在惹的这种事，在我看来连事都算不上，王金凯那种档次的，叫我用小手指头捏死他我都嫌麻烦。但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我就想问你，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了？你还真以为抽两根烟喝点酒磕两片摇头丸自己就能长大了？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手里的钱是哪来的你靠什么养自己这些事呢？你看你姐风光，换车像换衣服似的，你怎么不问问你姐有多辛苦？你就知道穷乐，妈的，真想成熟想长大，来，我带你去转转。”' n8 @+ l) p( C# C" x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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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看我拽鲁倩走，有点急了：“行文你带她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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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V5 s( d. u/ f 我掏出电话拨号码，拨张小桐几个女保镖的号码：“带你去看看别人的日子，妈的……你不是想成熟么？我给你机会！”( K. [0 \( k*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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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明白我的意思了，拉拉我的手：“是不是有点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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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向鲁倩：“我最反感一种人，什么罪没遭过在那大发感慨。谁也不欠你什么，你用自己的眼睛多看一点再下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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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的宝马在夜色中甩出一道亮银，我带鲁倩到了郭振以前和三哥一起住的地方，这里有一片巨大的危房区。三哥找来给张小桐护驾的这几个姑娘对这里熟悉无比，一边走一边给鲁薇和鲁倩介绍周围的情况。譬如某某学校的女学生都去做一种服务性行业，某某区域特别多的抢劫案，还有一些地方有扎针的，整日徘徊在医院门口……她们说起这些的时候口气很稀松平常，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别的不相干的人和事。我听着心里很酸，这得麻木成什么样？, E8 `* k9 ]: f+ \9 x1 g-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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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家里甚有钱，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街头巷尾依然有很多穿着朴素的人在街头晃荡。汪老板的台球厅门口堆了两个破沙发，一些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瘫在上面，有几个正在抽烟头，剩下几个有气无力地互相聊天。# ?8 I1 ?( z1 }) T9 a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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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街上，有几处垃圾箱，每天早晚都有一些老得不能再老的人在这里拣破烂，老人们之间是很和睦的，不似后来那些没见过捡破烂生活的孩子们所说的你争我抢。鲁倩瞪大眼睛看我下车，跟那些老头老太太们打招呼，帮他们把易拉罐、废纸等东西从脏得不能再脏的垃圾箱里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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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时候就做过这种事，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的。8 Z( k4 c4 c( u5 l5 A% w. A) D
# J5 B; \: [! N( R1 J% \: ^3 n2 d7 h7 R 回头看了一眼车上，张小桐在车上对我露出一个赞许的微笑，我朝她们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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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我满手污渍回到车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鲁倩下意识地耸起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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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7 j# U( ~ 张小桐看着她笑了笑，把一条手帕递给我：“擦擦吧，我记得你以前也喜欢在垃圾堆附近玩。”) e8 T4 [+ F3 Y: e9 ?3 P
* h" e4 ^- Z4 ?3 A7 K- L/ t 我用张小桐的手帕擦手，头也不抬道：“因为我这个人比较垃圾嘛……”1 a) g, q z3 h3 V( q! C" X3 g
7 }0 M/ I3 c) ?* C8 @ 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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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带着她们在可以说是北关市最穷最贫困的区域转了一圈，我什么都没说，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我对她说什么都没用，我只是要让她看见这些东西，剩下的事是她自己的事，我不管，管了也没用。7 j5 V9 i1 T) A; d3 T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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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转下来，鲁倩果然沉默了许多，不用眼睛瞪我了，也不哭了。我心说姑奶奶您老人家的思想改造工程比我们太阳集团的所有工程加起来都有难度啊……不过这种事儿我能做的确实不多，平时捐钱太阳集团总打头阵，这些事估计鲁薇也不会一样一样说给小女孩听吧？" [( e5 k' r( G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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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计这种举动没什么用，不过聊胜于无，只要能让小姑娘下次走在街上看见乞丐能停下脚步丢几个零钱我就算胜利。我可不认为每天都纠缠在跟父母斗气这种鸡毛蒜皮小事上的孩子将来能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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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可以懂得道理的时候就应该尽早敞开心胸——假如觉得自己已经可以成熟，不妨这样。不过我更倾向于享受童年，大概是因为我早就没得享受，所以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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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其实大多数时候只是想要自己没有或得不到的东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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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广成带人气势汹汹去了二高中，人没打成，反倒让二高中的几个混混给打了。打到最后，才有人认出这是北关市的著名大少王鹄志和周广成。不过梁子已经结下，没得挽回了。周广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气急败坏：“妈的，奇耻大辱，老子跟他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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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7 Z4 n/ q 这变化在我意料之外，控制之内。我完全没想到周广成有准备地去找碴居然还被人打了，而且打得头破血流，王鹄志他们也没好哪去，于是这个事就上升到这帮少爷们的家长那里去了。周广成不好再找人打王金凯，这个事儿算是悬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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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那里不等于就这么算了，我这个人很真诚很自私也很坦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种屁话我是不信的。十年？别扯了，人的志气不用十年早就磨没了。一个人需要释放情绪的时候就赶快释放，好像年轻时不恋爱以后连婚姻也无味一样，很多东西就要及时把握，过了这村肯定没这店。所以我要抓紧时间，赶紧收拾王金凯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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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鲁薇接受了我的建议，身边安排了护驾的专业人士。我说鲁姐您可是我们公司的巨大财富，比我这傻小子值钱多了。鲁薇听了吃吃笑，这两年她变化不小，较以前的沉静内敛更开朗一些，我觉得这才好嘛，她和蔡青就应该是互补的两个人，每人在主要性格上匀给对方一些。. X" N: k$ h4 {, }+ y$ z4 B
5 P9 m1 ]' R9 ^& e+ f 一个人在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受什么样的影响，目前这个团队不正经的人比正经的人多，鲁薇自然也成了近墨者，黑得一塌糊涂。以前我都从来没见过这人跟别人发脾气，现在倒是懂得学张小桐掐我了，这难道不是进步吗？这实在就是进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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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X8 ]1 \5 F 周世昌按照我的吩咐，在年末的新一年房地产开发竞标里全都给大禹让了路，大禹老总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干了什么，得意洋洋在电视采访里表示自己公司是靠真正实力取得这些项目，那嘴脸看起来就只有那么欠了。我在家对鲁薇说：“看见没有，什么人生什么种，这他妈绝对是遗传。”' H* g2 f" H; M Y* I: Y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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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无奈地笑笑：“行文，给人留一点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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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已经知道了我打算怎么办，所以才这么说。( A+ c4 O9 _" `1 x u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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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笑：“姐姐您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父子在街头乞讨就是了。”: O* f. F* q) l: Z, ~- X: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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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用她赤着的可爱小脚丫踹我：“你笑得太像电影反派了，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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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手抄住她的小腿，入手即是细腻光滑的温软：“嘿嘿，知道德国纳粹怎么拷问战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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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P' \4 E, p- n) t$ g+ d" U 张小桐怎会不知道山羊舔脚底的故事？当下惊呼一声：“啊！鲁姐救我……”2 U9 ]1 E3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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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没说完，笑声已经把一切都挡住了，鲁薇看我们姐弟在这里闹，也不说话，笑嘻嘻在旁边作壁上观。我一向很宝贝张小桐，象征性挠几下也就放手了，可怜张小桐的敏感体质，脚缩回去半天还在那里笑得像哭一样，连在一边默不作声的鲁倩看了都脸带笑意。7 H* f1 L( \5 L! i6 o2 Y3 C,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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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我又开始向笑出眼泪张小姐献殷勤，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张小姐拿我没办法，只能轻哼一声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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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看着我和张小桐笑闹，脸上泛起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忽然站起来对我道：“周行文，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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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G4 k9 I# e 我把端在手里的玻璃杯放下，在张小桐身边坐好：“你说吧。”$ F" z8 [ i; n3 Q5 r9 @' U
9 X1 U- J2 {3 k% b/ s5 n 鲁薇也停了手上的活，把文件夹一合，看自己妹妹能问出什么问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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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显然还在想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没想到她居然问的会是这种问题，看来那一晚的经历效果比我预想的要好。+ T t& o% X5 m& ]3 L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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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知道有那么多穷人，有那么多生活悲惨的人，你这么有钱，为什么不为他们做点什么？”+ `- C8 W/ T9 V& W' }* o4 F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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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还以为她想问学习生活爱情方面的问题，此刻我听了心里觉得一阵高兴，这孩子大有希望啊。转头对鲁薇道：“鲁姐，你妹妹境界比我还高哦……”, I- v- s; Z- P) ~) n7 {8 g: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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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了一下：“行文，你来答还是我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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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K9 k9 s+ _$ S0 S “我说吧。”我慢悠悠拿起杯子，对着橙黄色的果汁说，“鲁倩，说实话，我不是没有钱，也不是没有能力让很多人过得更好。但你想过没有，我如果直接地去救济很多人，对另外的人是不是公平？比如现在我们有做公益学校，但这仅仅是公益学校而已，如果我们无条件地把一个地方的人都养起来，最先不干的肯定是政府。人与人之间的公平竞争咱们不用说，就说你作为一个企业一个公司，如果做了太多事，别人不理解你的出发点，可能最后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没错我们现在是能随便找地方收容流浪汉和赤贫的人，但是你觉得作为政府能允许这种事吗？”7 q( n; O; s- }$ ^7 T: o. l
2 y! D* a( w% h. H8 j$ N0 ` 张小桐和鲁薇对这种话题早就心有戚戚，我们做公益，办学校，也只能到这个程度而已，再做多了估计连自保都难，别说救济别人了。每年大把捐钱，之后这笔钱如何流动，怎样花掉，我们虽然不是很清楚，也有一些概念。我预计在98年前后开设救助本国儿童的公益基金，2000年之后再管世界上其他国家，那样就不用陷入捐款而不知道如何使用捐款的可笑境地。毕竟还是自己捏着钱，知道都是怎么花的比较舒服。3 s. l& X; s. p2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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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水灾捐款的时候，很多逃难北上的人说起捐款的事就叹气：“国家的政策是好政策，可是分到人头上的不过是一人一件小孩棉袄半条裤子，我们这些人能说啥哩……”& W N& U$ J4 n, c! y9 v& C. Z
! g& n* Q \1 a( @4 j& ]2 y2 u- ^ 我很小的时候也曾经不平过，那些有钱人为什么不把更多的钱投入到公益事业上来，现在自己身在这个位置上才明白，有些事不是想当然怎样就怎样的，好像中国还要靠日本赚外汇一样，钓鱼岛问题上就硬不起来。满大街有人说抵制日货抵制日货，如果中国抵制日货，贸易顺差没了不说，失业率上升4.2%，这个责任谁来担？在没有本事挑起这个责任之前，一切言论都是空洞无用的，好比日本也每天有人叫嚣中国如何如何，日本政府也肯定不听他们的就是了，因为打不过。( s6 `+ m( A# _5 \' F( c
3 B3 X0 S) z; d& N, d/ k 记得2002年曾经有一次中日问题的网络争吵被日本电视台播出了，有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在论坛惊呼“你们这些愤青丢人丢到国外去了”、“电视台都播了，事情闹大了”。回头来看只能说那人太傻，日本政府也好，中国政府也好，互相制衡的出发点不是这些言论，而是经济和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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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上去了，环境上去了，全民素质上去了，其他的都好说。身为社会的一份子，在努力竞争的同时就等于是推动了社会进步和发展。显然很多人没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我一直坚信，让人多知道一些东西，多一些想法，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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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9 y: `- I# s; ?8 f/ g第六十四章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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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物质条件是基础。( a4 W& v, p3 ?5 k- r0 D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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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事儿由个人来做显然不合常理，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而是立场问题。任何一个政府也不会容许这种太过明显的圈地培养体系出现在自己境内。* X" d* B# m% k6 D& ?! p E; f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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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显然没想过这么多复杂的关系，小脑袋有点转不过来。她不似鲁薇那样勤奋，也不像张小桐一样长在一个特殊的环境，一直接触超过自己年龄的东西。我们三个真像看小妹妹一样一起看着她，弄得她很不好意思，随手拿起一根烟，打算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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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d4 ^: X/ ~$ G) H2 @ 我对鲁薇说过这个事，暂时不用限制她抽烟，这种已经成为癖好的事还是自生自灭的好，俗话说得好，勉强没幸福。2 ]% q2 O* S9 `3 u8 k2 f
2 _" B3 z" c' j& M. K 鲁倩抽的寿本还是我找人买回来的，她姐姐看见她拿起香烟就忍不住皱眉，鲁薇和鲁倩年龄相差很大，这沟壑估计需要一段时间填平。有时候我们终身与之搏斗的不是金钱，而是他人的观念。我的是非善恶观念已经很淡薄了，鲁薇好歹也是70年代生，观念上自然和我不同。; v8 v. K& l. ]9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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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倒是不怎么反感，还顺手递给鲁倩一个烟灰缸，我仔细一看，乖乖不得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这个烟灰缸才让我意识到自己有钱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不过从本质上来说也就是一农民企业家的程度，照比那些真正走在时代前头，有着高瞻远瞩前瞻性的强人们还差远了。4 k. C7 ?# _! E4 q" ~: c3 h/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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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抽点燃烟，抽了一口，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又把烟头按灭了，想了半天，小美女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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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8 n; s* g; }* f1 z 我知道，她大概能明白一些了，这是成熟的开始。 ]% E) }2 n3 u1 J# C ^* X. h4 u
! ?+ t3 S% }1 H 尽管我们谁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成熟，我们却在一步一步靠近它，因为大家心里依然有一些可以坚持的东西。5 x' d7 h+ }" D, w n! M+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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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倩不说话就轮到我说了，我问鲁薇：“鲁姐，刘帅哥今天来过电话没有？我找他有事。”3 i# P7 x, v# P B o; T3 x
, }- i6 w3 Q$ e- w/ [8 y 鲁薇看了一下表：“大概20分钟内会有电话过来，你真打算那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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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3 W" _: B/ v6 ?$ {: d 我阴笑：“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打我我都不会有这么大反应，要怪就怪他居然伤着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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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t8 ^: K 张小桐笑道：“他要是打你，我们也跟他没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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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d" A9 I5 q, V1 m 我做了个勒肌肉的可笑姿势：“您看我这体魄，绝对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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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3 h6 {) z4 S- A8 q# w& V 看我怪模怪样的摆POSE，三位女士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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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收回姿势，电话铃声响起，鲁薇接起来听了一下，递给我：“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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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G& B' s% ] 我接过电话，原来是周广成这小子：“行文，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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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q' |; }- y' X3 S+ p 我跟他说话才不客气，他就喜欢这调调：“废话，不在家接电话的是谁？怎么了？” L, X) z; o0 D9 o# q, e5 O
; l h; B( `1 E+ U$ S “我想到一个招治他。”周广成说，“那个逼王金凯，我打算让我们家老爷子出面，卡死他爸的生意，我看他不跪着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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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成，你这么想不对。”我慢条斯理地教育周广成，“你想想，你们家老爷子就算宝贝你，现在能听你的话么？总不能为咱们孩子这点鸡毛事儿去得罪大禹老总吧？你也知道，你们家老爷子绝对有升副市长的潜力，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树敌。而且，卡死他生意又怎么样？人家又不是活不了了，最多不济换条路走，一样活。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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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T* a- w4 m e 周广成对我的阴谋诡计一向很是信任，立刻问我：“行文，你有什么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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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4 q$ I; j! R% d: V 我看了一眼身边三个用奇怪眼神看着我的姑娘，用绍兴师爷的口气对着电话说：“这还用想吗？你和鹄志该干嘛干嘛，最近两个星期先别怎么样他，咱杀猪还得养膘呢？你小时候喜欢玩胶水吗？我喜欢玩，把胶水都涂在手上，最后干了，一扯一大片。明白我的意思吗？”. v) @6 }# ~# M. r7 W; T1 ]4 P4 A$ O
3 M. q! g3 G& V+ `+ t- v- { “明白了。”周广成说，“不过你打算怎么收拾他，说给我听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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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4 R) W4 n* s' i r- z; p “很简单。”我说，“和你的想法差不多，不过你爸就算不给他爸批条做项目，钱也还是在他爸手上，没什么区别。咱要是等他们盖到一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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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你真TMD毒。”周广成听了我的话乐了，“但是你有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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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把握。”我说，“你安心赚钱，日子长着呢，你怎么也得做点成绩给你们家老爷子看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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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w; X% V }. ?4 u 周广成明白我的意思，不再废话，道了声别收了线。6 i# c8 ]' _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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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电话，回头看着三位姑娘，灿然一笑：“今天的事儿谁也不准说出去，说出去我跟她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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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2 G9 p( X, Q. B1 _5 Z 话没说完，刘明耀电话来了。跟刘明耀更不用客气，我们先聊了会最近软件销售情况：现在日本几家大的动画公司再一次低三下四跑过来找我们要求拍电子宠物的动画片。我想到现在欧美地区这个玩意也比较流行，让刘明耀跟日本两家动画公司签，一家做TV，一家做剧场版，争取在96年能在美国各大影院争取到剧场版的档期。如果没记错，这种低成本的玩意票房应该可以超过迪斯尼和皮克斯的东西。95年11月皮克斯的《玩具总动员》刚上市，满山遍野的高度评价，1.92亿美元票房，导演还得了个特殊成就奖。后来《口袋妖怪》在美国上映，票房也有1.72亿，但成本几乎是《玩具总动员》十分之一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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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流行的力量，现在《With You》在美国的受欢迎程度大大超过当年《口袋妖怪》，我们这么做最少有九成把握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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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捎带跟我汇报了一下蔡青负责的那两个搜索引擎组合合作情况，95年11月，Yahoo！已经开始有了一定规模，并拟定在96年2月进行第一次公开集资，进展速度超过我的估计。: S+ Z/ t& c0 [+ d1 d7 k, Y
: d' i; \, H6 [5 \! X2 z 这些琐事说完了，我提到正题，正好蔡青也在，我说起鲁薇受伤的事。- l* F! K0 i8 d9 w1 M( Q U
`! U$ g7 t, x# W6 D 蔡青听了之后直接破口大骂，约好第二天过来看鲁薇。4 _: i' @ C; Q6 y l
; ^3 r k8 Y9 J 刘明耀也义愤填膺：“妈的，怎么收拾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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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很简单，让他爸把今年的两个小区盖起来，盖到一半你去找批人，给他查了，就说不附和国家建筑标准什么的随便你捏个什么借口，总之就是让他这笔钱打水漂。告诉几个行长，谁也别批钱给他，看他怎么死。”$ W' i/ p9 R/ |0 v2 n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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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一口答应：“没问题，妈的我干死他，真他妈不长眼睛。”' S: B2 I9 E5 } J% l* e7 L
/ {; g r% C+ G/ p! W3 ]! w 我挥挥手，好像刘明耀在身边一样：“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真把人逼上吊了。咱们又不能直接把人弄死，既然要留余地就留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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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c. Y5 z; e+ l0 v “真假。”刘明耀在电话那边说，“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你找人打他一顿先。”/ A/ r9 {$ v" q+ w) y4 E( `* }
7 l# R9 x! i) V- u# }+ L “找了。”我有气无力地说，“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用猎枪崩腿啊……要是真崩残废了太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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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j. a* F7 d3 G$ J# p 张小桐在旁边吃了一惊：“行文你找人了？”: M' o& [5 ~) _"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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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就让他住两个月院，两个月后我让他下床就来给鲁姐下跪。”* {8 n' L: J7 `6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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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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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 @7 G0 i! J+ M+ ~ 我对她笑了一下：“放心，我就让他住两个月院，两个月后我让他下床就来给鲁姐下跪。”/ Z' m- J# O9 T9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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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摇摇头：“行文，算了……”! [& }( u0 q, g) E1 u$ D# V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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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捂住电话，对鲁薇说：“鲁姐，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他对谁下手也不该对您下手，您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这个教训，我一定要让他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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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V3 n( J4 @/ n, h 鲁薇没再说什么。旁边的鲁倩有点害怕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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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x9 e; B4 s; U% U7 O0 b! B 我松开手，继续对刘明耀说：“SONY方面有没有什么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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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刘明耀说到这个就来了精神，“这帮人还真发表了新手掌游戏机计划，你的话还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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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了一下：“见姑娘就脱裤子的下场多半是被踢残废。让他们闹腾去吧，EA方面有什么打算？”8 [+ V; F1 J6 u9 J2 K. a
7 D# u5 I/ R3 T- x* s$ b “想跟咱们成立亚洲地区的发行公司。”刘明耀说，“对了，最近EA刚买了FIFA足球冠名权，独家5年。”) C0 |" J7 |, } {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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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说，“让他们买，NFL橄榄球的买断他们有打算吗？” G# @ G8 z$ J1 ]3 p
% x' ]2 |. j& ~( P3 P/ N: U1 D “没有。”# C# ]: o' U! e; |$ O: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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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了那个，联系一下法国那个UBI，”我说，“问问他们打不打算做每年销量500万的体育游戏，如果有兴趣，就让咱们入股19.9%。”% `0 W" @' Y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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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L买断要多少？”刘明耀小心翼翼地问。( V$ A1 K& S3 ?# w
9 F, v! w% ^3 k8 K* ]' K “1.5亿吧。”我懒洋洋地说。. S4 B' j- G1 a% G
0 b- i2 x1 ~3 A% l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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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x6 r$ b( N0 c2 j* Z “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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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4 |) r! H% @) f8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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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K, a9 ]" ]9 ^# h. m, k$ r “行了，先挂了，”我说，“你抓紧找机会把那个什么大禹弄翻车，我请你吃饭。” r0 H! S( ^& \& M$ T
+ y* \2 h4 }1 J& J; B- V. [, J* ^ “好，一定日到他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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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 r- s( O8 h 刘明耀办事效率倒快，很快联系了UBI，这家以《雷曼》等游戏闻名业界的公司此时依然是二线公司，技术和游戏创意都很一般，听说游戏做得满世界跑的太阳电子找他们合作，赶紧第一时间给了热情洋溢的回复。+ F' U4 m2 v! ~; Q4 _; G) S( L1 b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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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凡事总有个然而——太阳电子在联系UBI的同时，通过伦敦股票交易所成功收购了UBI19.9%的股份，UBI高层震动，总裁亲自接通了中国游戏界领头人、先行者刘明耀刘先生的热线。 ?3 B. U+ y( o5 Y+ f8 s
' U* H1 T( [$ Z 法国老头口气生硬：“刘先生，我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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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0 _2 a1 Y1 Z. ? 刘明耀躺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懒洋洋地让法语翻译说：“我们觉得UBI是一家经营状况良好的公司，对其投资也是正常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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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恶意的赤裸裸的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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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怎么没觉得？”刘明耀说，“如果我们收购贵公司更多的股份，恐怕贵公司的绝对控股权已经不在您家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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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I现在还很穷，对刘明耀的话也只能忍气吞声。之前EA吞并小公司并让这些小公司失去创造活力的例子他们已经看多了，最怕的也就是被太阳电子这样收购之后完全失去了创造游戏的机会。刘明耀这句话看似威胁，实际上是暗示自己不打算拿UBI的绝对权利。, h; S$ J- n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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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有点底气不足：“那你打算怎样？”: J. s* B/ `& d! F3 T
* z7 \- V( G* Y& f& u 刘明耀说：“我们打算在今年年底之前买断NFL游戏开发权，您觉得这个游戏市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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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I总裁沉默了。/ j6 z( x) U H!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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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继续说：“整个欧洲和北美市场上，NFL游戏大概可以卖300万份，这还只是基础，如果我们制作更精良一些，可以卖到500万。贵公司难道不希望和EA一样有一个每年两作，每作销量500万以上的大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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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 B& v& F% T% H y UBI总裁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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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j( c9 Y j9 G+ E. }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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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说完这段话，就把电话挂了。这个事儿已经不容更改，20%的股票在我们手里，而且又是肯定赚钱的合作计划，总裁不答应董事会也要答应。) K7 D) N0 a( ]% S5 @4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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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1月，太阳电子进军北美体育游戏市场的前哨战开始了，对EA来说，这等于是全面开战。对日本游戏厂商来说，北美市场的大部分体育游戏将不再有他们的份。+ W9 Q T2 ?7 h"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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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耀把当天跟UBI的电话录音给到我手上的同时，又开始马不停蹄地为去跑到他爸那去找这些叔叔大爷们帮忙。: D; O" [' Y( _' r4 A5 [
# @" N4 H$ y1 C9 ?# ?: m 我感慨万千：“妈的，十几亿身家啊，现在为着一个房地产公司老板的傻儿子转。”0 A( Z% o( V' X3 Y% s8 {* a
. D5 w$ s9 o/ t 鲁倩见识了我的一些表演，对我再也不敢恶狠狠地瞪了，只能低头在那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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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着摸我的头道：“知道您老人家身家丰厚，这不是为你姐姐出气吗？”# [4 i8 _1 B: v# o
[/ _+ E+ N: r! @8 _6 I7 C8 ` 鲁薇笑着不说话。 [5 I. E3 d+ u;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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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有消息传过来，王金凯在猛龙迪巴被几个不知道身份的人拖出去，一顿好打，连同他的哥们王宗胤一起都被打得像张旭狂草一般。这帮打人的还挺仗义，打完把他们两人送到第二人民医院，还给了医药费和住院费。王金凯他爸暴跳如雷，就是查不出是谁干的，只知道最近王金凯跟城建局长的儿子干过一架，把人家打得满脸是血。听说是城建局长的儿子，王金凯他爸也蔫了，不再追查。$ f* F. f/ Y+ }. C) p
# y! w) p5 Y6 }$ _3 c 我对来看望鲁薇的郭振妩媚地一笑：“谢谢小哥帮忙。”把郭振恶心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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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上+ N3 S9 v$ o" R4 C) J8 n3 {! _
3 v" \+ T3 K+ r. b 放手让刘明耀去找王金凯家麻烦之后，我又闲起来。
' m, d3 Q9 Y5 e4 W( p4 _5 U6 v 主要是手上能人渐多，我反倒显得没什么用，终日无所事事，这样到了12月初，第二场大雪降下，我听说小姨和小姨父提前回来。我觉得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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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也同意我的想法，主要是我觉得现在还这样把事藏着掖着有点束缚，而且——我觉得，我给父母的时间，张小桐给父母的时间，都已经很足够了。到目前这个程度，我相信他们已经能接受各种事实，也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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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5 V- L* Z4 |( p 中国近20年来，从计划经济过走向市场经济的一路上，大环境带给了太多人迷茫和无助，包括我这一代在内的几代人都有着面对巨大变迁的不知所措。我相信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年轻人身上，长辈们也好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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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父母已经慢慢习惯了以更平和的心态去看待问题，包括我的前途，他们的钱途。这正是我欣喜的地方，虽然我的心境大不如前，但这许多年来想起家庭也曾经给我带来过欢乐，他们也承担过责任，我还是希望家庭里的每个人都能充满希望地生活。不管大家的决定如何，希望是一定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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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电话回去，向父母说有事要回去一趟，小姨虽然有些惊讶，也觉得无所谓。在她眼里，女儿早已经长大了，自从张小桐一个人独立，赚钱学习两不误开始，她已经习惯了女儿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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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g# A u, @3 _7 Q, }8 W+ T5 m 我也给家里挂了电话，父母虽然平时不太过问我的学习成绩，对我这几年的一些变化也有个大概了解，听我说有事要说的时候，两位领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时间错开，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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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 F$ V" P 我和张小桐在鲁薇陪伴下回到北关，到了年底，这里的街头巷尾又热闹一点。满大街有人卖鞭炮，我记得国家已经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了，不过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又想起12月28日正是西昌卫星发射中心二次发射长二捆帮火箭，看来爱国的人还是比较多的，大家都在等待提前庆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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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第一次发射因为实况转播占用全国孩子们看动画片的黄金时段而失败的往事，禁不住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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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k; j& m# V' A" s3 C 这些童年的回忆啊，现在看起来依然这么清晰。6 W2 }' n% y1 B) J- O
) n/ C/ h0 ?, t6 [# _( [ 回到家，张小桐早就订下酒店让我们两家长辈在那里等着。我依然穿了一套可笑的校服，还对高大帅气的服务员笑了一下。1 U0 t0 _7 }5 f3 n
! h# P' ~* R5 E; a' o d4 r 嘿，这次你不能拦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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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0 Y/ M, j& d y6 B 入得包房，我看见小姨家正和我父母闲聊，四人见我们进来，停止了交谈。不过目光都集中在鲁薇身上。) m) ^' e, l" ^
4 v3 G- a$ l9 t7 H 鲁薇伤的不重，已经拆了纱布，脸上的淤痕也淡到看不见，经过一番精心打扮，显得神采奕奕。我们的鲁姐姐打扮起来绝对是个不输给她妹妹的美女，当然大家注视她不是因为她是美女，而是此人在电视上露面次数实在是多。我父母现在该行炒股，也算从商，小姨夫妻常年做生意，都是看经济新闻多过电视剧的人。自然知道这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是什么人，这是太阳集团的领导者之一，鲁薇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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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 ~6 T& V$ Y; V7 [- u 我看几人的眼神有点呆滞，朝服务员挥挥手，示意她可以离开。服务员不知道该不该听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话，愣了一下，直到张小桐再次向她表示可以出去了才离开。4 a `9 q% V8 b- v3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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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先是很客气地见过我的父母和张小桐的父母，然后才落座。我坐在她和张小桐中间，坦然面对四双疑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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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D: a2 V2 f& r+ G' R 张小桐笑眯眯地不说话，鲁薇看了看我，我托起下巴装深沉：“今儿是三堂会审吧？我和小桐姐打算向你们招点实情。”6 P0 U* r- q2 H: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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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句话说得很不厚道，小姨父脸色乖乖的，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我能明白，哎，男人嘛，能想到的事儿就那么多……所有父亲都对自己宝贝女人被人拐走有无比的愤怒，这能理解，不过他想的也忒严重了点。. [/ | ?( K: @/ }) V# Y" T2 ~0 _
# B# e# `6 u2 q% d6 p7 P 张小桐瞪了我一眼，我把托着下巴的手改成掩嘴笑了：“嘿嘿……小桐姐说还是鲁姐说？我嘴笨，就不丢人了。”- ]$ C5 T9 x6 [( f' Q2 R5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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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笑着打了我一下：“你就不能正经点？我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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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眼前的四位长辈。我爸和小姨父两人一起手忙脚乱地接过文件，从文件夹里掉出两个存折，一个写的是我的名字，一个写的张小桐的名字。, C7 C% f( T$ ]8 E) w Y
+ N& Q7 q7 E; _+ }" s5 C 鲁薇朝他们做了个手势：“两位先听我说完再看吧，我只是想以太阳集团打工者的身份来告诉两位，周行文先生和张小桐小姐才是太阳集团的合法拥有者，在这之前尽管有很多麻烦和周折，但经过最近一年来的整合，现在整个太阳集团都是他们两位的合法产业。当然，周行文先生可能占的比重稍大一些，这也是张小桐小姐的意思，她认为周行文先生比较有开拓精神。”( g2 |. ~' g5 T" j
: |$ q/ `. |. z1 v# b3 ~ 这几个先生小姐用得极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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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p( A4 t 我把掩着嘴的手放下来，摊开：“要说的也就是这个事，我们上学上的无聊，干了个公司，当初怕你们反对不太敢跟你们说。后来做大了，想想还是说吧，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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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看了我一眼，对两家长辈笑道：“他们怕你们不信，就把我拉来陪同咯。”' D) ~! t$ b/ c$ |: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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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我妈和小姨已经惊呆了，而我爸和小姨父两人听我说完也忘记打开文件和存折，动作定格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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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8 F: m& b7 e 我给了四个人很长时间缓过这股惊异，足有半分多钟吧，时间哗哗往前走，我们的双亲们似乎都不在乎宝贵的时间怎样溜走了。隔了半晌，我干咳一声，这STOP状态的老爸和小姨父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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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 张小桐说，“我和行文现在把事实告诉你们，希望你们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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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最先反应过来：“整个太阳集团都是你们的？”6 V: _! M7 r+ T' U) g @
: h, V2 R( R/ P2 c) ` 我微笑：“是啊，连上市都没有，真的都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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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脸不相信：“你们别瞎说，太阳集团刚成立的时候你才多大？”/ d) x0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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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存折：“密码是我和小桐姐的生日，小桐姐只是个做杂志的，你不会认为她有这么多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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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老一辈的现在还不是很认银行卡，所以办的是两张存折，每一张上有人民币1000万。- W% Y7 B! J- e
, `( Z1 d; F* Q+ R6 S% d6 S; l" i 1995年，1000万对于普通的工薪层来说是一个永远遥不可及的梦，对很多第一第二代经商人来说却已经不是什么大数字。小姨家现在也有几十万的存款，加上张小桐时不时给家里的钱，快近百万了。我父母手上钱不多，但好歹从称呼上来讲也是搞股票的，十万八万总有。所以大家看见这笔钱的时候，从心理上已经接受了我和张小桐的说法，倒没有出现有人晕倒的可笑场面。+ q8 q+ O: j;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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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父吞了口口水，沙哑着嗓子问：“太阳集团到底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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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微笑道：“现在还不好说，有很多长期投资要两年后才能确认具体的收益。目前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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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_" ^* t8 K 我在底下轻轻敲了鲁薇一下，鲁薇飞快地改口道：“目前来看倒真没有多少钱，两亿多人民币吧，大部分资金都在维持目前下属几个企业的运作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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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刚才的2000万没有引起波澜的话，现在这个两亿就有点海啸的意思了。我暗中从口袋里掏出风油精，打算看哪个有撑不住的就去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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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5 r" G9 D4 t0 Z# r5 d 所幸还好，两家的长辈们都很坚强，坚强地挺过来了。暴风雨中的几艘小船飘摇了一番之后静止下来，我们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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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呼吸正常了，我站起来给长辈们倒茶：“就怕你们这种反应，所以一直不敢说，现在有点小成就，也不能瞒着你们了。从小你们就告诉我们，努力学习，将来在事业上有所成就。我觉得吧……我们挺有活力的，这个事儿就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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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9 Z1 c. o h% {+ |* N 我妈看着我，一脸欣慰：“什么时候开始的？”1 z! E+ j9 e# f! O7 a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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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下% p4 U& ^# Y6 B" W: S- t0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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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长辈欣慰的表情有时候看起来还是很让人开心的，虽然大多数时候为了这种欣慰得抛弃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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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s) \" H1 _$ Z# ?- o5 l7 L* W% O “有几年了。”我说，“从小手工工作坊开始的。我姐当年那个蛋糕店赚了不少，其实是我出的主意。”& o7 }( ]& ~$ D K, A% z/ L
& q2 z" @+ P# ~7 x; m 小姨来兴趣了，问道：“我倒想知道，那个蛋糕店到底赚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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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问问我们的老板娘张小桐小姐吧。这个她最清楚。”8 }* I0 B/ p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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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了笑：“赚多少钱很重要吗？几百万而已，都是过去式了。”& Z; O4 }$ b8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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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在旁边帮腔：“周行文对市场和潮流的把握能力实在是厉害，如果没有他，太阳电子绝对没有今天。在太阳集团工作，我学到的东西比我得到的报酬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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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 w6 W% d3 m% Z 这次轮到我父母吃惊了，在他们看来，大概都以为是张小桐特别溺爱我，所以创业阶段才有我的份，之前鲁薇所说的所谓开拓精神不过是客套而已。+ b1 C- Y# t; A& U" l
. @" k0 K8 u% w1 D$ A J/ g 现在听鲁薇称赞我，父母才在惊异间想起我最近几年不寻常的表现，若有所思。要知道，鲁薇现在在省内的算是最知名的企业家之一，属于那种说捐100万绝不捐99万的女强者，她的话比较有说服力。想我们两个小孩也没什么本事找她来逗两家家长们玩，鲁薇说的话才是实打实的一句是一句。5 Y' b% b1 \&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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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说完，大家都陷入沉默。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说什么，我觉得这才是面对突发问题的真实反应，什么尖叫昏倒扯头皮这些都是虚的，小说里编的。人碰到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很容易陷入沉默，然后开始超负荷思考。( g+ n4 i- P4 F5 R8 E. b
9 w. c5 d# {8 a: r# p 我和张小桐对视一眼，张小桐道：“爸、妈，我今年不打算读北大，我想和行文一起去继续经营公司。”1 G9 S# h2 u8 w% A2 R+ }9 v! C$ {
5 a1 c: e9 i7 f ? 小姨父听到女儿不想读北大，一拍桌子：“胡说八道！不读北大你想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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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像没看见小姨父拍桌子一样，淡淡道：“留学啊，我可以去哈佛、斯坦福，这些学校我都进得了，你们何必在乎一个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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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父母，也无所谓地道：“我和小桐姐的想法一样，钱，我们肯定是够花了，但是人生的挑战还有很多没尝试。你们不会觉得少读几年书我们会比别人家孩子差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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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p7 q, i1 G# |6 X* e 我妈在这种时候立刻扮演了怀柔派的角色：“行文，你太小了……”% a& G0 ~9 @. x% Z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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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身份证，递给她看：“从法律意义上说，我已经成年了。虽然你们知道我这个身份证是假的，但我改了出生证，改了一切相关证件，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我从小受教育，是因为我不知道在人生的路上应该怎么走，应该怎样养活自己。现在我知道了，你们觉得这个毕业证真的这么重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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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们沉默了，最近几年来张小桐带给家庭的变化不是一星半点，这些日积月累的东西现在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全家从商，长辈们有样学样，各种顺风车……这些都为张小桐在家庭内部构成了一种奇怪的威信。大家都知道，这个丫头精着呢，别看她每天笑得跟小花似的，谁也算计不过她。. S4 K4 A; c1 f) L5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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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家都忽视了背后还有一个我在。) ~8 j! n* L) x7 z: A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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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等我说完立刻表态：“行文的意思也就是我的意思，我觉得你们应该对我们有信心。我们不是偶然成功一两次，几年来我们几乎没有什么失误。我觉得这可以证明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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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叹气：“小桐啊，你们太小了……”) e1 `, }# f& c3 H' o)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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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依然在对自己母亲笑：“妈，我已经是大学生了。”声音之嗲，让人听得心里一阵哆嗦。% H+ H. t& q9 V- f
- a: [& z) L' I! }- T- S 我爸看了看存折，又看了看我们，终于还是没说话，坐回去了，把存折给我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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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3 C% x- P6 S 我说：“这些钱是孝敬你们几位老人家多年辛苦的，你们要是实在不爱用，就当替我和小桐姐存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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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 l! u3 W$ H5 F1 G( N 张小桐不等长辈们有什么话说，接着道：“我们既然决定告诉你们，就不打算再继续隐瞒下去，不过我希望你们能通过婉转一些的方式告诉大舅他们，我们会划一些项目给他们经营。”' y+ U7 ^* o5 I7 l" C/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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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父此刻显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刚才拍桌子的劲早没了，只是念叨着：“北大，北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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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z6 P! v- I+ J7 H 小姨在旁边掐了他一把——难道天下所有女人都喜欢掐自己的情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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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唠叨什么，没听小桐说要拿个哈佛的证回来么？哪像你，有个破工大的本科证就以为自己是知识份子了……”- Y5 N) H* R4 Z/ P0 J' a# f0 @* C
) d" W5 @/ M6 R6 y, `8 u3 L 小姨父对小姨来说一直是重度炎症患者，被这么一掐一说，立刻蔫了。我和鲁薇都笑起来。小姨父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正想说什么，我看见我妈捏了我爸一把……2 I: w/ l2 D9 f9 S-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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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谁也别笑谁了，都半斤八两的主儿。3 v9 R. X% n" T, t
; O, ]" Y4 I$ U6 |* S 我妈说得比小姨还痛快：“儿子，该干嘛干嘛去，别理你爸那套，他就是转不过脑子来。有几个大学毕业能赚两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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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妈这么一说，小姨父也回过味来了。以前他们厂年产值才多少啊？现在就算冒着风雪和各种危险跑俄罗斯，又能赚多少？谁家父母不是希望自己孩子能安身立命，有一个稳定收入和一些平凡生活？1 {. Z+ h9 e- H4 M* ]: x V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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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薇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手机，对大家告了个罪，出去接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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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 c* |$ T8 D 我们几个就在这里沉默，我敲着桌子想心事，张小桐依然面带微笑，问小姨父：“爸，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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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R+ O; m: T% t) X9 D 小姨父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没事，不饿，不饿……”3 W2 ]( _, k'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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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站起来：“我去叫他们上菜吧，等我一下。”" ?5 G, ^9 A: h4 Y) A
' I7 S# H) x3 W. W- {3 S' I w' C 然后包房里就剩我一个了，面对父母和小姨小姨父的眼睛，我觉得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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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6 q& I1 N8 F# I4 m; w 鲁薇不愧是我的好姐姐，还没等我不自在完，就从走廊回来，把手机递给我：“行文，刘明耀电话，找你的。”; g7 v9 {, P; |( J a, X5 o
6 W' i+ h) K! d3 {, m o4 F& p& A 我如蒙大赦，接过电话脚不沾地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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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2 X, q2 L' A' K 离开了父母的目光，我一下子变身成巨恶劣的老板：“喂？有事说事有屁放屁，老子时间宝贵。”+ X, u9 K, K' Y; R
% L* l% y2 V( b7 ^3 _9 K 刘明耀面对我一直像个受气小媳妇：“别，别介，哥们给你办的事儿成了，王金凯他老子的工程什么时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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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飞速想了一下：“有三个已经盖一半了，明年还有两个，你考虑一下，五月份把他撂倒，别留死口，小心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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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8 f; ^6 C% z “知道了。”刘明耀在电话那边说，“你真TMD毒啊……这不是逼着人跳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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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该。”我说，“谁让他打鲁薇？不过你放心，我有分寸，做人留三分余地，他死不了。”8 i% j7 J5 ?& ?5 |7 k/ D, a
5 |+ _5 l, n& w- B, g7 x 挂掉电话，我和点菜回来的张小桐一起进到包房，房间里气氛有点不对劲儿。几个长辈似乎达成某种协议一样，一起用那种装深沉的表情看着我们姐弟，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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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没坐定，小姨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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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文，如果我们提出帮你们打理公司，你会怎么办？”小姨笑眯眯地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我看她表情心里一喜，有门！
0 v8 N2 j+ A, {+ x0 r; Y, ? 我摊手：“Business is business，生意就是生意，我们姐弟打下来的江山，肯定不会交给你们。不是不信任你们，是我比较反感家族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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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笑着看了一下姨父和我父亲，两位男性长辈们显然没想到我的态度这么强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 V }% ?9 ]) A, _) a u' z- u. V3 F
! L- w; u' L/ C+ K4 N# v7 R0 _ 我继续说道：“小姨，你自己说，安排自己家人到企业中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Y( S6 A( j o0 {
/ s K4 Y! Q/ n; [" j 小姨又看了我母亲一眼，笑道：“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为何要给这些亲戚们项目？却不肯把现在的生意和管理交给我们呢？”
4 R) c" x! |5 K8 A7 D
- K) m b# x c$ y 张小桐接口道：“妈，我们只说给项目，没说给管理权。有钱当然是一家人赚，但是原则不能废。人治的结果你们都知道……”( [+ Y! M# X ^7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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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笑呵呵看着我们，长出了一口气：“小桐、行文，你们是真长大了，我们这些做大人的只希望你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生活，你们现在做的，已经超过了我们的估计。其实我们是真担心，现在社会险恶，一不小心就难自保啊……”# ]8 G! u( D8 p: H( j/ c. [6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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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说，听出来小姨话里的意思，“老姨，咱们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看太阳集团最热闹的几个地方逛逛。” F- O6 X( |. k' r J! x; X @# _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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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笑着点点头，朝我妈笑道：“秀清，你生了个好儿子啊，我看行文比我们家小桐强多了。”& ]: }) P+ x9 U' u# X
# t+ f& z& h' D- D/ N 张小桐故意扭捏了一下：“妈……”$ ]% H1 u8 {2 F; M
. Q; e1 S3 d- C0 E, d* a/ k 小姨笑着说：“刚才我们自己也谈过了，你说我们还能怎样？让你们不办公司继续上学？替你们去管理公司？行文啊行文，你太聪明了，把我们几个老家伙逼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能说不吗？”8 e- T- U$ v' r9 D) h7 K
) l u; ~" i" ^: B. \) m 我笑道：“老姨，今年满大街都流行《XX可以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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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E* s7 P0 E* B( d/ P 小姨显然已经成了四位长辈中的代表，由她全权发言：“行文，我们是你们的长辈，当然不能说不。老姨只有一个建议，希望你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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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c* u" \- O( H 我点头：“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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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c& X5 J1 B3 h( P; I “老姨希望你们能在将来几年里继续学习一点东西。”小姨说，“我们这一辈的人，对学历看的很重是没错。你们的成就能证明我们也许是错的，但人一辈子永远停不了的就是学习，你们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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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点头，这个道理谁都明白。但最近我真是一但有一些成就就松懈了。人啊，还是该经常自省。% W1 |4 V$ z- `! [# _*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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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姨不再说什么，挥手道：“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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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L" n v, d& Q 几个达成默契的长辈们纷纷点头，等上菜。鲁薇笑着跟他们聊天，我只觉得我爸和小姨父好像不似以前喝酒那样漫天吹牛，都有点闷。我理解，被小辈们打击了，俺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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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l, G2 }5 h2 l2 n" k6 }( J 吃完饭，鲁薇牵头，领着几个长辈们在电器城和几个厂子走了一圈。大人们不说到底同意我们的想法没有，我们也不问。3 \0 S, x* s8 V! K' l, u" F7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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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完了，我们让鲁薇先行回去，我和张小桐各自跟着自家家长回家，我知道，这肯定还有一关。. G( s6 |* ^- {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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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我妈迫不及待地问我：“行文，你和你小桐姐真是太阳集团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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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了指她手中的存折：“您信不过这里的钱么？要不要我现在找人给您提出来看看？”! J% `- ]! k) u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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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拿过存折，低头看了两眼：“倒不是不信，我和你妈想知道你们怎么做到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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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耸耸肩，一旦证明能赚钱，家庭地位立刻不一样了。在这方面，我和张小桐早就对好了口供，我杜撰了一份避重就轻的发家史，我们两人把它背得滚瓜烂熟，现在正是发挥的时刻，我用了一个多小时，从跟张小桐合写小说开始，讲到我们开蛋糕房的种种困难，以及之后的发展，讲到认识刘明耀和鲁薇，开拓几个品牌市场……听得老两口目瞪口呆，根本就不知道再怎么继续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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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m- _/ E. ~# M. x; E; a$ H+ w 我在讲述中避重就轻了很多东西，譬如我对市场预测的能力总是用资讯发达的借口搪塞，譬如我跟张小桐差不多已经确定的关系，一个字儿也不提……虽然我认为两位领导在听见两亿之后免疫力能稍微强那么一点，还是觉得少给他们一点刺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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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我们已经开始自己研发游戏软件，我爸打断了我的讲述：“你有这个本事怎么早不跟我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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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笑：“跟你们说？两种结果，一是不相信，觉得这孩子傻了完了，二是相信了，觉得这孩子是神童。觉得我完了我的童年算是毁了，觉得我是天才——压力太大，我压力已经很大了。”$ O* t/ h' a- ]3 b4 b' n- L2 r
7 t, q# d0 ~. F! P 父亲不说话了，低头点了根烟开抽，袅袅烟雾从他两指间弥散而出。2 \9 |8 D* G( q9 b( B% c; r6 z+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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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忆了自己重生之前的童年，以及现在的童年，只觉得喉间干涩，这种事我是不希望回忆的，一旦回忆心中总是充满了苦涩和难过。8 m# |! g+ v6 u) q! h; K1 l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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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了我很大的自由，”我说，“是在我学习成绩好的前提下。我学习的过程，你们从来不问，我生活中的苦闷，你们也很少关心，我知道你们在外面为了养家辛苦着，这也是我为什么从那么小开始就想赚钱的原因。但是我不是小猫小狗，不是给一口饭吃就能满足的，我希望得到更多更好，你们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找了，现在我找到了，你们呢，你们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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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到后来，感情上已经有些抑制不住，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我做这么多，不是希望证明我是神童，不是希望证明我能比你们强，只是希望自己能明白，自己一辈子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们明白吗？你们想要的是什么？是你们的孩子是学习机器，还是拿你们的孩子跟别人家孩子比来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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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m& X V$ w9 ` 我父亲依然是低头抽烟，没出声，我妈坐到我身边，用手轻轻搂住我，开始无声地抽泣。这不是我想要的气氛，也不是我喜欢的感觉，但我知道，他们还是关心我爱我的，只是不善表达，而且顽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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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什么成就可以扭转他们的顽固，这种局面永远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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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 h4 Y: o. p; F) L2 ~1 p! y 我低下头，把脸埋在两手间，眼泪从指缝间流出，不是伤心而是开心，毕竟他们的观念已经被改变很多。7 q* ~ c; T" w#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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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那么多压力。”$ {5 f1 f* r. {5 T8 S: `
$ J! C2 @4 @" w1 s' @ 我们一家人在我这句话中沉默了一夜，这一夜我辗转无眠。/ [" y. p5 o2 ^8 D$ {1 c+ j
7 E6 y/ A3 C8 x O! X6 [ \- w 事实证明，投入感情的努力和抗争总会有一个不差的结果，第二天早上我起来没看见父母在，桌上一张字条，三个字。, E, d; O0 B$ j& g% t' A
5 Y0 u7 q2 S1 t& v' R/ S! G “好好干。”6 {* e1 g/ G0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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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字条，朝窗外看出去，TMD冬天的阳光怎么这么好？/ z6 q9 z& q( L9 w
$ A$ |2 M* j4 G7 r! Q0 b 抓起电话，给张小桐打电话。1 g1 [. L( v3 F: W7 P
3 {/ d* L/ ] q% j “起来了？”1 g/ \' n0 k2 d/ A+ j
, b& S1 }9 i( `' A" O “起来了。”% O) p5 r4 n! [2 F b6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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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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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1 L7 y$ b& v* ` “政审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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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Q8 C" ?7 Y2 k1 t “同喜同喜。哪儿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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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0 K# k' b7 P5 G
- b4 ?. `4 `* p n6 R! T" [ “我告诉你，咱们这真开了一个随便酒吧，听说还有同性恋出没，你不是打算去吧？”0 m" I5 p: D* Q# g/ U3 a
v" F: o8 H7 r(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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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 ^- h6 Q6 |& E i: H0 r2 c “弄辆车，来接我吧姐姐，昨晚上没睡好，现在有点想睡。”: x# g) X4 r* r* s3 M
; u, W- P* V- U% A* V& }% |4 B “想睡还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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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 Q D$ C# o+ u “垂涎您的大腿啊……”我打呵欠，“来吧，心里觉得怪怪的，开心，又有点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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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坏蛋……那我动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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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K$ R2 s; e4 `5 H “好。” B; L4 b" J: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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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电话丢在沙发上，自己也跌在上面，就那么半趴半躺地睡着了。, ~, H, o: f' \" [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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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不知多久，迷迷糊糊觉得这个姿势应该很不舒服，怎么这么舒服？- W9 K! M2 B6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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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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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D3 J3 x/ J# ~) H 睁开眼，仿佛很多年前我重生时如梦如幻睁开双眼那次一样，张小桐正在笑着看我，我的头枕在她腿上，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小姑娘已经变成大美女了，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瞪着我，嘴角一点浅浅酒窝。0 D" r8 c/ ~- x: a; \
) w! @5 c, n. M 我下意识地抬头吻了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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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F) G4 @- o3 Y& g2 _ 张小桐羞涩地向后缩了一下头，又没完全回避，被我亲到之后迅速脸升红云，比喝酒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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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x. l( i+ c' ^4 E# b “醒了？”6 W! \2 g1 K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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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你怎么进来的？”' c; P' E6 P3 w+ \5 S+ j7 U
( R& p0 ~1 ]- n7 x “昨天你书包落在鲁姐车上了，钥匙在里边。”- [& j9 Z8 }1 }' c/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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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看着张小桐的小红脸回忆，“你会审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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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笑：“还好，多亏周少爷这几年的栽培，其实我妈早就认为我独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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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说不练。”我拉下脸狞笑道，“好歹也奖励一下是不是？”/ i1 Q$ p0 J* b+ X9 F'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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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哪能不理解我的意思呢，低头，一头长发又稀里哗啦落在我脸上。犹豫两秒钟，还是吻在嘴唇上。0 ~6 m/ ~% X$ N7 d( c) ?1 q% s
( D) _, @. q$ v( _. A0 V6 X 我心里窃喜，这赚到了呀。伸手拉住张女侠脖子，把一个奖励性质的吻转移了国籍，挥师法兰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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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过了，这种接吻的感觉。我觉得自己像一条蛇，在沉默中慢慢蜕皮，浑身布满伤痕的感情在和张小桐这一吻中慢慢蜕下，焕然一新的心境和感情暴露在阳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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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很久，我慢慢退出自己的舌，继续赖在张小桐腿上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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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7 \. w2 l2 D 张小桐看起来好像刚被憋坏了一样，一脸潮红，红润甚至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上，蔓延进衣领。此人每次和我接吻都会气喘吁吁，跑了5000米一般。2 k% Q- w3 p! D1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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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着她的头发玩：“小桐，我有个想法。”+ x( l3 T% F( C/ h1 ]2 m: V: \5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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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停住大口呼吸，一只手按胸口，一只手捧着我的脸：“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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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0 ]+ k9 g9 z8 s K “我想开个音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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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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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Z2 y) K3 `8 N) L1 z, I2 W “对，就像伍德斯托克那样的。”我说，“聚集一些人，释放一种情绪。当然，咱们这边肯定不能那么疯，不过我想搞一个看看。”3 S9 N! q, T0 o9 I/ a#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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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桐仔细想了一下，点点头：“挺好，你打算什么时候办？”+ @& {) l: d9 O. y2 d* u2 m* A
s" O; j" @/ r “明年六月吧。”我掐算时间，“之前应该挺忙的——对了，你打算继续住家里还是怎么着？”: b7 Y! P; ~" M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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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的。”张小桐笑，“你想住哪里？”; @3 ]( O1 Y" L5 S2 D2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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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总呆在一个地方也不是办法，我想出去走走，去南方看看。好像这个月28号广东有条铁路和大桥通车，我们去广州转转怎么样？”# v0 m5 Y1 f0 a' p$ I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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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广州？”张小桐惊讶，“你不是很不喜欢出远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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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y* Z+ c1 j1 ~ “那是以前。现在不同了。”我说，“一起去吧，就当旅游了。”- L' j& H5 m' t7 G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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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0 ], _3 c- c7 m6 I) o; ]
5 T9 Q, r/ k, z& u) h8 s- X 听说我和张小桐要去广州，家里已经没什么反对的声音了。煞气十足的几个姑娘们往我和张小姐身后一站，看起来也挺有派头的，很似90年代港片中的土鳖黑社会。小姨父本打算借着不放心的借口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那几个眼神不善的姑娘和眼神更不善的小姨，还是放弃了。( P, y8 f0 l) J. I: o
( \6 s: R8 z" p; o B- j: i 临行前我交待刘明耀把工程项目里不是特别紧要又容易来钱的活分给我那几个长辈们做一做，又去了趟邵科那里。 n; {/ `. n" P' r, j- B) s5 d
+ z6 M$ n9 M# u 邵科和王易正在家看毛片，听我碰碰敲门声以为是邻居报警，吓得手忙脚乱一番，等我进去，看见电视、VCD和录像机余热未散，会心笑了：“雅兴啊，西片还是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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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M7 C; c3 L: [8 \1 V9 w 俩人一看不是警察，立马精神了：“西片，要不要一起看？”) D. ]$ U* K. F0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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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心说这玩意我看得都反胃了，老子现在是纯爱派，“跟你们说个事，其实是俩事，但合起来看又像是一个事。”' x \5 }% G1 s
& c1 T4 j& s2 c9 j 邵科乐了：“这么多废话，什么事儿？不是来骗稿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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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能啊……我这可都是干货……说真的，有兴趣做游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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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b6 \! M “做游戏？”王易拿着录像带放进去又拿出来又放进去，想了半天，还是拿出来，“我们这两下子最多弹琴卖唱，做游戏？别逗了，我连贵一点的游戏机都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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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8 U7 Q3 R- i 我大手——不，是小手一挥：“卖唱就足够了。现在有几个开发中的音乐游戏，其中有吉他类的，你们有兴趣么？”) ]: F0 N- ]- i: ~. m/ h7 ^
' {/ [/ g& W/ g+ ?4 a3 t 邵科笑道：“你介绍的事儿好像从没有过差的，当然有兴趣，要什么风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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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 L0 M. p3 H* |3 |( D' o “蓝调、朋克、金属、电子噪音和民谣都要。”我发挥自己超常的记忆力提炼要点，“主流的东西多一点，节奏煽动性要强。整个活下来报酬大概在20万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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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 q# [( U6 U1 \% b) r “妈的给我20万我连人都敢杀了！”王易扯脖子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敢杀人似的，“什么时候开始，哪里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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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 l0 \' g, a9 Y5 ` 我低头算了一下日子：“下礼拜，去沈阳干活，有人管吃住，游戏制作人是个日本人，年纪不大。先能预付你们两万凑合用着，邵科，你觉得怎么样？”" p3 u0 c$ f" u. W
2 M7 j0 S' P* G. Y- y: N 邵科比王易冷静得多，在那想了一下，先是问：“工作量怎么样？”4 Q/ [. I0 {(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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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多首曲子吧。”我说，“有人协助你们。”4 [+ B2 z. f2 e: C2 i# |' \
( t8 Q5 ?8 T, X$ N “带上高康吧，他最近也闲。”邵科用手撩了一把自己的长头发，“三个人也热闹点，可惜张琛不太懂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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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 `+ l8 e* A 我笑：“你们请他白吃白住不就完了？” q: P+ c _+ b! K; J: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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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科和王易都笑了，张琛吃东西时的悍猛深入人心。大家笑够了，王易问我：“不是说俩事么？就这个？”3 E- S$ S/ I* E) i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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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说：“还有一个事也是跟这个公司有关，他们想搞一次民间乐队的音乐节，顺便推广这个吉他游戏，你们打算参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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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0 J* m8 Z5 D “音乐节？”俩人一起疑惑，国内官方性质的东西看多了都有点灰心，不知道说什么好，“能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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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0 i( O+ m7 ?8 T/ ] “怎么不行？”我说，“”像伍德斯托克那样，找一片大空地做会场，人家演三天我们就改两天，人家随便打滚吸毒我们找警察帮忙维持秩序，我的意思就是想让这个圈子多跟外界交流，或者自己多交流，你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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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 P) ~) Q" ?" i. O; M; R 善于抓住重点词的邵科一下子敏感了：“行文，你……？”, j3 ]$ E: \( T1 {. U/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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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这个事儿是我提出的，他们公司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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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l$ k/ J! P( i8 d “那个太阳电子？”7 ~% p( M. d2 T
4 @0 p4 G p F1 e “对。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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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p) E8 d) d6 r, b “好啊，我去联系几个乐队问问，这种事儿大伙肯定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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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u% g$ d Z( z 我点点头：“没关系，官方也会宣传，得明年六月才能搞，你们先去搞游戏吧，说不定将来还能去日本搞电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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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对日本的电子乐嗤之以鼻：“妈的，除了器材好没别的能耐。”. I1 A# Q/ U0 K3 k
- F0 R5 b3 D9 D7 Y3 i. D5 V “那就去搞器材。”我说，“明天我给你们介绍太阳电子的负责人，让他带你们过去。”7 a2 S2 m) x6 p0 t8 _3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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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邵科他们的事，我和张小桐也该动身了，坐的是北航的飞机，95年那会，北航掉落率还没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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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 B J9 X) }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临行前几天我妈天天给我念叨，在南方要注意安全，要小心不能抽别人敬的烟，别逞强……我听得连连点头，同时心里也有种亲情重新洋溢的感动。$ J5 d) o& z0 z, n7 J$ e& \4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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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跟他们说的那番话还是有点效果，虽然我的说法很自私，他们也还是接受了。% Y6 p0 P9 G3 \( N9 L g'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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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我爸后来跟我说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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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闯吧，把裤子输没了，回来还有个家。”" b, V( Z+ g( b/ F
' I- x Z7 q! M: Y: `7 u0 E* n 当时我听了就很想哭。5 t3 B$ P+ m' j1 A; Y" l4 X% c-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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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是没家可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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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给张小桐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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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幸福的感觉么？”
9 _( S5 x( M# Y
- ?+ F5 A( J p7 P3 l “我知道。”/ E% a& h2 R% Q. y' T+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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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了。”( W+ B( m7 Z' v+ X+ M& d;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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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12月20日，我、鲁薇、张小桐和不原意上学非要同行的鲁倩一道，从大连周水子机场出发，飞往广州白云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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